開了鎗後 我試圖合理化我的犯罪
所有的目擊者都認為我是正當防衛
除了他那位袖手旁觀的合謀者
在泳池裡我一次又一次的揮動雙臂
聽見肉體擊打水面和氣泡沖刷聲 那使我可以自欺欺人地掩飾不安
我很可以輕易的結束50公尺內的潛越
漂浮似地擺動數次雙臂和張口呼吸
在終點壁上以指尖輕觸 或瞬即轉身蹬腳再游
來回數趟不過是彈指間的事
腳板觸地 髮絲滴淋 水波盪得我暈眩 腦還昏脹
他終於走上前來
這一路我在中心裡總想避著他
他雖不正眼瞧我 但我曉得他內心裡在意著復仇
我穿越房門 遊樂場 餐廳 欲以頂沸人群為掩護
拉著她在耳畔快速地報告緊急危難 洶湧的人聲無一是我的安慰
我想我非比尋常的移動速度使我更容易被鎖定
他還是向我走來了
只見他開口 我焦點在他佈滿鬍渣的人中部漸漸下移
豬肝色的雙唇張啟都是壓迫 這空間不平整的拉扯扭曲
聲音和語言都在我記億裡消聲匿跡
我轉身看見了你
你灰藍色的眼珠像這顆星球般淨美 美得我不敢直視
下意識開心地擁抱著你(不知為何那時我坐在高高的桌上)
將你的頭埋進我的胸前 撫弄那頭我懷疑顏色變深了的髮
接著深深地吻你
我內心有些驚奇 原來對你的迷戀可以很自然地在這裡展露
並且不會感到彆扭或尷尬 而你也視這一切為再熟悉不過的回憶重現
你瘦高的身驅微微佝僂著 又拉著我走向池畔
在水裡你揹起我緩緩地走 我親暱地圈著你的頸項
將下顎扣在你右肩上 我是個孩子 原來一直都是
你側臉的線條是如此完美 深陷的眼窩隨即拉出挺拔的側峰
美麗而溫柔的直角三角型撐起骨感支架的頂點
後來呢?
後來沒有了
誰用手指摁熄了火花 一切又歸於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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